下午,一个女人正在接受警察的问询,办案中心格外肃静,墙上走慢五分的挂钟、捶打才会工作的打印机、磨掉了字母的电脑键盘、用得铁皮的印泥、警察那抬不起的双眼皮,尽显疲惫、不堪和负重。
这个案件的主办民警不是第一次办理强奸案,侦查这一类案件的系列操作他早已轻车熟路。
【资料图】
就像以往所办理的所有强奸案一样,就那么些程序和证据,况且这次的嫌疑人还是现成的,身份信息明确,没有什么过多可操心的,就连报案人同时也是受害人仿佛都异常坚强,不需要回避任何受伤的情绪。
故事的受害人就随便叫她晓晓吧。她平静地坐在警察的对面,没有像其他受害人那样扣指甲、不抬头、声音小、忍不住哭泣等悲伤、受辱的情绪。她端正的看着侦查员的眼睛,清晰地陈述着被伤害的全部过程,描述细腻细致,以致于警察一时间没想出什么补充提问。流畅的证人证言让警察轻松不少,加上生物检材的证据,只待将犯罪嫌疑人抓获归案了。
当前已掌握到嫌疑人的踪迹,警察正在部署抓捕工作,执行抓捕任务的三名同志准备就绪,驱车前往嫌疑人所在大厦。
来到目的地,三人停在路口想来个守株待兔,使劲啃着手里的面包,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大楼出口,晚上8点,还没有动静。“这人还在这楼里吗?”一人着急的问,一人答:“肯定在,派出所在看监控,进去了就没出来,这是写字楼,他肯定得出来,等着吧,别着急。”车内又是一阵寂静。
不一会儿,嫌疑人出来了。
三人下车,迅速走到嫌疑人身前。
“你是蒋奖吗,xx幼儿园老板?”(故事中的嫌疑人就随便叫他蒋奖吧。)
“我是,你们......”没等他说完,身着便衣的两名警察一人将他一只胳膊架住,双手铐上。嫌疑人蒋奖一脸懵逼,完全呆住了。
一人说:“我们是县公安局的警察,这是我的证件。你因涉嫌一起刑事案件,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。”说完官方台词后,示意将其带上车。蒋奖还没反应过来,配合的跟着走。
“警官,我没干坏事啊。怎么就把我铐上了,我犯什么罪了,这太吓人了”,蒋奖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。
“晓晓认识吗?”
“认识啊,我幼儿园的货物采购员。”蒋奖认真的回答。
“晓晓控告你8月3日,也就是昨天,强奸了她。”
“什么?!”这一声疑惑性的发问后,蒋奖没在说话。
回到大队,翌日凌晨1点,讯问室的电子钟无声无息的准确亮着,“你知道叫你来是因为什么事吗?”
“我不知道”蒋回答。
“那我就再跟你说一次,你因涉嫌强奸晓晓现被传唤到公安机关,希望你配合调查,如实供述。”
“警官,我真没有强奸她,我们是你情我愿的啊。”
“就是说你承认和晓晓发生过x关系。”
“昨天下午我确实和她发生关系了,不过我没有强迫她,是她也愿意的。我要和她当面对质。”
“现在你先讲讲清楚,核实调查我们自会安排。先说一说你们是什么关系?”
“我们就是员工跟老板的关系”
“员工跟老板的关系是怎么发生关系的?你具体说一说事情发生的经过。”
蒋奖这下激动了,幡然醒悟般的回答到:“好!是这样的警官,半年前晓晓是经一个朋友介绍到我这儿来上班的,刚好我幼儿园缺一个采购员,平时主要负责采买食物和幼儿园教学用品,管理库房,工作简单。一个月前我发现库存货物与采购账目不符,有家长投诉食物不新鲜,我一查,发现晓晓利用采购以次充好,中饱私囊,我很气愤。当时就想报警来着,毕竟幼儿园是不容许这样的事发生,这是残害小孩子啊,谁家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啊,现在小孩子食品用品安全管得多严,晓晓见状当场求饶,说她不是故意的,没有中饱私囊,只是被商家骗了,让我随便查她的银行卡、消费账单,求我不要报警。我一想,又不是巨额贪腐,就每次千儿八百的用不着洗钱这个过程啊,查也查不到,不如就作个人情算了,开除就行了。这个事我们幼儿园的工作人员都知道,你们可以去问。后来晓晓独自来到我的办公室,让我不要开除她,她是冤枉的,开除她就等于做实她的罪行,坏了她的名声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混,县城就这么大点地方,怕是难以再找到工作。并承诺只要不开除她,以后工作上的事都会向我请示,主动要求监督,称会回报于我,当时看她一个女人也怪可怜的,30多了也没个依靠,想想就算了,留着吧,大不了以后我辛苦多监督,不再让她从中作怪就行了。自此以后,不论上下班,晓晓就常常联系我,大小事各种请示,虽然有点烦,但我们的关系就熟络了很多,除了采购的事,我有时也会交办她一些其他的事,比如招生、宣传等,也比以前踏实积极了,我还想果然宽容一些是对的,宽容可以得到一个更好的员工。昨日傍晚,晓晓给我打电话,说为了感谢我要请我吃饭,还想再谈谈往后的工资问题,于是我从老家镇上回来,顺道把她接上车,上车后她态度极好,在城里预定了餐馆。进城的时候堵车,堵了20分钟都没动静,她说要不先掉头绕一下,堵在路上难受,我就掉头了,在车上她说反正还早,想借这个时间谈谈工资问题,她想让我给涨工资,说了一些好话,又说要回报于我,我就问怎么回报啊,她说‘我想陪你耍’,我说怎么耍,她就开始脱外套,把她的裙子往上拉,拉到了大腿根,一点一点慢慢地脱掉内裤,我就明白她意思了。然后我就将车开出城东,停在一个废弃厂里。车停好后,我坐到副驾驶,开始脱我的ku子,她tuo完了她的上身衣服,我们确实发生了关系,完了以后,在返城的路上我就答应给她涨工资,每个月涨一千,有奖金。”
“你说晓晓在车里脱衣服,拉裙子,那她做完这些动作时说了些什么?”
“她什么也没有说,就只是脱了。”
天气热,车子没熄火,行车记录仪也一直开着,从行车记录仪来看证据对蒋奖不利,过程中晓晓有多次言语反抗,再加上她裙子撕坏、大腿、手臂、脖子等多处伤痕。
法医鉴定晓晓体内有蒋奖DNA,从其伤情、陈述、行车记录仪,受害者称述等证据明了,所以,蒋奖当天就被刑拘了。
(也许看官会疑惑,根据蒋说的,不存在什么过分的行为,但是却忽略了他说的只是他的自以为,他的视角以及想当然。在这样的描述下,关键节点,细节都会被他无意识的自动屏蔽,他的主人翁意识他的自信让他失去他认为理所当然的自由。)
尽管直到走进看守所的第二道大门,他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,就因为和一个女人顶多算是偷情,就成了罪犯。一夜之间就像生了一场大病,精神涣散。而等待他的必然是法律的审判。
蒋奖从一个县城的体面人士,一下子成了囚徒,家里老婆孩子闹翻天,他感觉天都塌了,后悔得要死,一切尽在掌握的生活从此不复存在,名利俱损。
一周时间过去了,案件在不断调查中逐渐接近尾声,该填补的细节都核实了,该补充的问题,蒋都交代了。协办民警在帮忙整理资料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似的问:“你说受害者叫啥?”
“晓晓啊,怎么了?”警察回答
“上半年有个晓晓被强奸,我办的,嫌疑人不久前才被公诉到法院呢,该判了吧。”
“不会是同一个人吧,这还没到一年被强奸两次。”
他打开电脑,输入晓晓身份证查询其相关的案件,不搜不知道,一搜吓一跳。有关晓晓的刑事案件整整两页,一共10条记录,案件性质全是强奸。再看时间,6年内作为受害者被强奸10次,嫌疑人全部被依法起诉,判刑。这个警察心里咯噔一下,有种不明所以的感觉。
他在电脑上点开半年前的卷宗,看了当时涉案人员的笔录。看完一个,又看完一个,没有什么发现,只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。随即,他就给单位的女同事讲了这个不可思议的事情,有点“八卦”的意思,也有想听听她们的见解。
可是,关于任何事的任何见解,终究是“子非鱼”我非她,这就是法律存在的伟大意义。
晓晓是个看着并不高调的人,不是一百分的漂亮,也称得上是漂亮,从来一个淡妆,打扮简单。走在路上不会引人注目的路人甲。但是生活中跟他相处过的人会知道,她不妖媚,却有一种勾人的气质和眼神,即使女人对她也有这种感觉,一种一点点的吸引力,吸引你的神情。她不怎么建立亲密的社交关系。
没有人知道,她十几岁的时候,就曾在哪里看过一句话“男人的力量在于拳头,女人的力量在于两tui之间”,那时她还不懂,但这句话她永远的记住了。长大后,她明白了男人的力量确实在于拳头,但她更明白了,男人会毫不犹豫地挥拳,毫不畏惧挥拳带来的疼痛,那女人又何必畏惧何必犹豫呢。
